“我操——!!”
一声变了调的、极度惊恐的嘶吼猛然从老陈喉咙里迸发!这个敦实的汉子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撞击,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,重重跌坐在水泥地上,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蹬爬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气音。
“老陈!咋了?!”于姐吓得扑过去。
陆平也慌了,手电光乱晃:“陈哥!陈哥你看见啥了?”
老陈被妻子扶着,浑身筛糠似的抖,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扇门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:“有……有……红衣服……女人!飘……飘着的!她看见我了!她瞪着我!!”
这句话像一枚冰锥,瞬间刺穿了陆平的职业镇定。红衣服?飘着?他强迫自己冷静,嘴上还在习惯性地安抚:“陈哥,您是不是眼花了?这房子我来看过,没事啊,可能就是光线影子……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老陈猛地甩开妻子的手,挣扎着站起来,刚才的恐惧似乎化为了暴怒,他指着陆平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,“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!老子打从进这破楼就觉得不对劲!阴气森森,没几户活人!你还敢糊弄我?!”
令人意外的是,于姐没有劝阻暴怒的丈夫,反而站在他身边,用一种复杂而肯定的眼神看着陆平,那眼神分明在说:我男人说的,就是真的。
老陈的怒火在寂静的楼道里燃烧,骂声越来越大。就在陆平手足无措之际,他的两个同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。局面稍有缓和,几人下了楼,走到略有光亮的路边。老陈的情绪在冷风中慢慢平复,但依旧斩钉截铁。陆平察言观色,立刻换了策略,放低姿态,连连道歉,表示马上安排车送他们回去,租房的事从长计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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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进车里,气氛奇妙地缓和了。或许是陆平的服软让老陈找到了台阶,这个东北汉子竟主动拍了拍陆平的肩膀:“小兄弟,你这人还行,知道眉眼高低。不是我吓唬你,刚才那房子,绝对不干净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混合着后怕和某种奇特的笃定,“跟你说实话吧,我打小……就跟一般人不太一样。我特么能看见那些东西。”
陆平和同事对视一眼,将信将疑,但此刻也只能顺着话头:“陈哥,您是说……阴阳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