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七年的青春,七年的血汗。
他跪在地上,一份一份地查。
2019年的绩效确认书,2020年的加班调休单,2023年的离职面谈记录……
这一查,查出了七个“时空穿越者”。
每一枚颜色鲜艳得诡异的公章,都像是一张嘲讽的嘴脸,在他面前放肆大笑。
“好,真好。”张建国一边笑一边拍照,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砸在那些伪造的文件上,“这些章,替我说了七年的假话。现在,轮到我说真话了。”
所有的照片,连同那份沉甸甸的光谱分析报告,化作一个巨大的压缩包,顺着网线飞向了王砚的接收端。
而在地下二层,那个阴暗潮湿的泵房里。
“滴答。”
那颗悬在管道接口处的锈液,终于不堪重负地坠落。
距离上一滴,过去了14分33秒。
这个时间间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加速度缩短。
那不仅是物理层面的腐蚀,更像是某种因果律的倒计时,正在疯狂加速,清算着这栋大楼里被篡改的所有时间。
林夏关掉了音频监控,摘下耳机,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时,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私人手机突然亮起。
屏幕上闪烁着只有两个字的备注:陆景深。
这么晚了?
林夏眉头微蹙,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调侃一句,听筒里就传来了陆景深罕见的低沉嗓音,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特有的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