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豪最后的意识,停留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,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。
他感觉自己像片破布一样被掀飞,撞碎了什么,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下坠感,仿佛要坠入地狱深处。
“阎王……的……后手?”这是他彻底失去意识前,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破碎念头。
“阿爷!这里!这里有个人!”
一个带着浓重乡音、清脆又带着点惊慌的女孩声音,像一根针,刺破了付豪意识深处的黑暗。
他费力地、一点点撬开仿佛被焊住的眼皮。
模糊的光线涌入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,尤其是头部,像是被攻城锤砸过,嗡嗡作响。
然后是冷,一种深入骨髓的湿冷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山坡下,身上那套价值不菲、据说能防弹(显然没防住爆炸冲击)的定制作战服破破烂烂,沾满了泥泞和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试图动一下手指,却只换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无力感。
我在哪儿?任务……失败了?
他努力回想,脑海中却只有爆炸的碎片和一片空白。
他是谁?从哪里来?要干什么?这些问题如同笼罩在深山里的浓雾,混沌不清。
“你……你醒啦?”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付豪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蓝布衣裳的女孩,正蹲在不远处,手里还攥着一把刚采的野菜。
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,皮肤是常年劳作的健康小麦色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山汗黏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当付豪看清她的脸时,心脏猛地一缩,呼吸都停滞了!
那张脸……那张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