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渊像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地堵在门口。
翎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俊美的脸上,覆盖着一层冰霜。
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华丽羽扇,被他无意识地攥着坚硬的扇骨,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朔的身影,隐藏在最深的阴影里,只有那双一银一蓝的异色瞳,在黑暗中,死死地盯着门缝下透出的那一丝光亮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、杂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是磐、铮、络和夜。他们也处理完了各自的战场,第一时间赶了过来。
磐的熊脸上满是担忧和自责。
铮那张总是木讷的脸上,此刻也写满了焦虑,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把巨大的铁锤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络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,他不停地用手指捻着什么,仿佛想织出一张网,将里面的声音、气息,全都捕捉到。
夜则是直接倒挂在了走廊的房梁上,他的听觉最敏锐,可此刻,他却宁愿自己是个聋子。
因为他能听到,门里面,那属于林声声的、平稳的心跳声,正在变得紊乱虚弱。
而另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心跳,却在一点点地,变强。
没有人说话。新来的四位雄性,只是默默地,加入了这场等待。
他们自动地,在实验室的门口,组成了一道沉默的、坚固的、层次分明的人墙。
渊在最前面,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。
磐和铮分立两侧,如同两尊坚不可摧的铁塔。
翎和朔,一明一暗,封锁了所有的角度。
络和夜,一地一空,构建起了无形的警戒线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如此和谐地,站在一起。
没有争风吃醋,没有明嘲暗讽,没有荷尔蒙的碰撞与示威。
他们的心中,只剩下同一种情绪。
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恐慌、无力的愤怒、和无法言喻的心疼的情绪。
他们都是各自种族中最顶尖的强者。
他们能撕裂敌人,能踏平山川,能搅动风云。
可现在,他们却只能像一群无助的幼崽一样,守在一扇冰冷的门外,
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共同的珍宝,在里面,为了救另一个雄性而燃烧自己。
这种无力感,比被奇雅的军队围困,比面对狮王凯撒的威压,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门缝下的光,越来越亮。
亮到刺眼,亮到不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