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殳的问题在石室内回荡,带着伤后的虚弱,却字字清晰。
安心的回答同样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跟。”
一个字,落地有声。
魏殳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那万年冰封般的眼底,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,漾开一圈极淡却真实的涟漪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他重新闭上眼,开始全力调息。
石室内聚集的精纯阴气如同受到牵引,缓缓汇入他体内,滋养着他受损的本源。
安心也在一旁盘膝坐下,吞服丹药,运转功法,恢复着自己几乎耗尽的灵力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冥土没有昼夜,唯有望乡台上那面巨大的“望乡镜”依旧忠实地流转着诸界画面,镜中偶尔闪过的动荡景象,预示着冥土之外,那场波及广泛的“劫”也在持续发酵。
不知过了多久,魏殳周身那微弱的气息终于开始稳步回升,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,但至少不再像风中残烛。
他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的疲惫之色淡去了不少,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“守棺人”的沉静与锐利。
“我们需尽快动身。”
他开口道,声音虽然依旧有些低沉,但已有了力道,“望乡台需有人坐镇,我不能久留于此。巡值判官能力足够处理日常事务,但应对不了接下来的大变。”
他看向安心:“我的状态无法支撑长距离穿梭冥土,需借助‘幽冥卫’。”
“幽冥卫?”安心对这个陌生的词感到疑惑。
“一种冥土特有的代步工具,亦兼具护卫之能。”
魏殳解释道,“由冥土特有的阴魂铁与沉眠古兽的骨骼核心熔铸而成,刻有御空与防御阵纹,可抵御大部分冥土恶劣环境与寻常精怪袭击。”
他说话间,已挣扎着下了石床。
安心连忙上前搀扶,这一次,魏殳没有拒绝,只是借着她的力道站稳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、散发着幽幽玄光的黑色令牌。
他将一丝微弱的玄冥之气注入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