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帝辛挥了挥手,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需要什么……暗中支取即可。”
“臣等告退!”费仲、尤浑如蒙大赦,弓着身子,倒退着消失在偏殿的阴影之中。
帝辛独自坐在空旷的偏殿内,烛光映照着帝辛威严的脸庞。
他端起一杯早已冰凉的茶,轻轻喝了一口。
“姬昌……莫怪孤心狠。”帝辛低声自语,眼中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。“要怪……就怪你有了野心,不再是忠心的臣子了。”
……
数日后,费仲精心布下了一个局。他借由宗庙祭祀后,各方诸侯需参与修订历法、推演农时的由头,邀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,包括被软禁的姬昌。
至观星台旁的偏殿,美其名曰“共商节气,以利农桑”。
偏殿内,香茗袅袅,气氛看似融洽。几位老臣讨论完正事后,不免闲聊起天象世事。
费仲见时机成熟,故作忧国忧民之态,长叹一声:
“唉……近日观察星象,紫微垣似有晦暗之兆,心中时常不安。诸位皆是我大商栋梁,博古通今,尤其西伯侯,更是精擅易理八卦,不知……对此有何高见?”
他将话题巧妙引向天象与国运,却包裹在忧心国事的外衣下。
姬昌自入朝歌以来,深知言多必失,一直谨言慎行。
但此刻被当众问及擅长之学,若完全避而不谈,反显心虚。
姬昌沉吟片刻,谨慎答道:“费大夫忧心国事,其情可嘉。然天象幽微,变幻莫测,岂是凡人可妄断吉凶?我等臣子,当恪尽职守,尽心王事为上。”
姬昌的回答显得滴水不漏。
但是费仲岂会轻易放弃?
姬昌话锋一转,更加推心置腹对姬昌说道:“侯爷所言极是。只是……下官听闻,上古圣王,皆观天象以修德政。
譬如夏桀无道,天降灾异;成汤仁德,凤鸣岐山。
不知以侯爷之见,如今天象,是警示我等需更加勤勉,还是……”
他故意说出凤鸣岐山,然后停顿下来,留下无限遐想空间,目光殷切地望向姬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