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杨天放下茶杯,看着阿乐,“去找他收账。”
阿乐一愣:“收什么账?”
“龙头宝座的租赁费,赤柱监狱的单程船票费,还有……”杨天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昨晚他砸烂的那些桌椅板凳的维修费。D太,帮我拟一份账单,就叫‘洪兴新主登基贺礼’,项目列得详细点,价格嘛……就凑个整,一个亿吧。”
阿乐的嘴巴慢慢张大。
用一个亿的账单,去祝贺新龙头登基?
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,这是把人杀了,再把他的骨灰拿去做顶级化肥,种出最漂亮的花,然后把花卖回给他家里人。
“告诉靓坤。”杨天的声音很轻,“账单可以分期付,也可以用他手上那些赌场的股份来抵。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发疯不认账呢?”阿乐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那你就问他。”杨天站起身,走到窗边,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“他想不想看看,自己‘死而复生’的新闻,第二天就变成‘意外猝死’的讣告。”
阿乐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了。
杨天从来就没把靓坤当成过对手,甚至没当成过棋子。
靓坤只是一张用完即弃的湿纸巾,用来擦掉桌上的陈年油污。现在油污擦干净了,这张纸巾唯一的价值,就是被扔进垃圾桶前,再被榨干最后一点水分。
“我明白了,杨生。”阿乐躬身退下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天和D太。
D太调出另一份文件:“周星星导演的电影,宣传已经铺开,预告片花絮就是昨晚‘演习’的片段,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。很多人都在问,那个眼神悲愤的男主角是谁。”
“告诉派拉蒙,就说那是个体验派的新人演员,演完之后入戏太深,已经退圈了。”杨天随口说道。
他看着窗外那座被晨曦唤醒的城市,车流、人潮,像血液一样在其中奔涌。
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在走。
旧的势力在崩塌,新的秩序在建立。
而他,是唯一的导演。
这时,他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,来自内地的号码。
杨天接通电话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杨天先生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龙。我们对你在港岛做的一些事,很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