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乐没有说话，他从后视镜里，看着议事厅门口，大D正被一群叔父辈众星捧月般围着，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，格外刺眼。

“开车。”阿乐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去哪？乐哥，我这就去叫人，今晚就做了大D！”

“做掉他？”阿乐冷笑一声，“做掉他，明天就会有大E，大F站出来。一条狗而已，打死了有什么用？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眼神幽深。

“我要做的，是找到那个遛狗的人。然后告诉他，这条狗，他选错了。”

环球通达物流机库。

吉米感觉自己快要羽化登仙了。

他正拿着一部卫星电话，用他那蹩脚的英文，和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执行官，进行着一场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对话。

“是的，霍夫曼先生，我们理解您的乐器非常珍贵……不，我们没有恒温恒湿的运输专机，但我们有CH-53‘海上种马’，可以给您的小提琴挂上降落伞，保证精准空投到演奏现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
“……吉米先生，我再确认一遍，演奏的地点，是在金三角的……战场上？”

“没错！气氛绝对到位！”靓坤抢过电话，用他那半生不熟的英文大吼，“放心！Security！Very Good！我的兄弟，昆沙将军，会派出他的坦克部队，全程护送你们！T-54！Tank！Boom！Boom！Understand？”
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阵椅子倒地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，通话被粗暴地挂断了。

“你看，他们激动得把电话都摔了。”靓坤满意地把电话扔回给吉米，“这叫文化冲击！他们肯定没见过这么有诚意的甲方！”

傻强的小本本上，又多了一行字：“通过整合战区重型装甲单位，为跨国艺术交流活动提供最高规格的军事级安保方案，确保文化瑰宝在复杂环境下的绝对安全，开创了‘战地艺术护航’的全新模式。”

吉米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，在自己的遗书后面，又加了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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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附注：如果我的骨灰，是被装在一个镀金的RPG弹头里，由维也纳爱乐乐团现场演奏《欢乐颂》送上天，请务必帮我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。”

大帽山，蜂巢实验室。

警报再次响起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女王，而是因为卓伟。

他猛地从医疗床上坐起，双眼依旧紧闭，但他的嘴巴，却开始用一种极为标准的，古老的，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语言，发出一个个清晰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