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张彪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。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,空气中都仿佛响起了一声爆鸣。
两角业作的脑袋猛地向一侧甩去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,一颗带着血丝的断牙从他嘴里飞出,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他整个人都被扇懵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公约你祖宗!”
张彪一口浓痰吐在两角业作的脸上。
“你们在永城东关烧杀抢掠的时候,咋不记着公约?西边王师长阵地上的弟兄,尸骨都还没冷透!你们的飞机在天上往下扔铁疙瘩的时候,跟老子们讲公约了吗?现在你成了阶下囚,倒想起公约了?”
“老子们川军的字典里,对你这种畜生,就一个字——杀!”
刘睿抬手止住了还要动手的张彪。
他重新捡起那块破布,动作轻柔地,再一次,塞回了两角业所以含糊不清的嘴里。
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,和不想说的。
“抬回去。”
刘睿的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让新一师的弟兄们,都好好看看。”
“看看我们从荻洲立兵那条疯狗嘴里,掰下来的这颗獠牙,长什么样。”
他转身,看向不远处的陈默。
“静渊。”
“到!”陈默立刻立正。
“两件事。”刘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第一,所有俘虏,尤其是这个人的直属部队,单独关押,交叉审讯,撬开他们的嘴。第二,战场清扫,任何带字的纸片、本子、信件,哪怕是照片,一个都不能漏。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。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陈默转身,快步离去。
两角业作被拖走了,像一条被勒住脖子的野狗,只剩下喉咙里无意义的嗬嗬声。
夕阳彻底沉下,夜色如墨,迅速吞噬了战场上最后一丝血红。
永城内外,无数火把被点亮,新一师的士兵们在陈默的指令下,开始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清扫。
他们不再仅仅是收集武器弹药,而是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,如最细心的猎人,搜寻着每一具日军尸体上的口袋,每一个被遗弃的背包,寻找着那些记录了罪恶的纸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