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意识模糊，只能紧紧攀附着他，在他带来的、既温柔又充满侵略性的风暴中沉浮。窗外，西西里的月光安静地洒落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室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，见证了这场劫后余生、激烈到近乎绝望的抵死缠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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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风停雨歇。

病房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、略显急促的喘息声，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甜腻与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奇异味道。

苏挽月浑身酸软，脸颊潮红未褪，依偎在君无垢完好的右臂弯里。短暂的空白后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左肩——

那原本白色的纱布，此刻靠近锁骨下方的位置，赫然被新鲜涌出的鲜血浸染开更大一片刺目的红！甚至有些血珠，正顺着纱布边缘，缓缓渗出来。

“啊！” 苏挽月瞬间惊醒，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所有旖旎缱绻瞬间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惊骇和懊恼！“你的伤！伤口裂开了！都出血了！”

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查看，却被君无垢手臂一勾，又按回怀里。

“别动……”君无垢声音餍足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甚至有点得意洋洋，“没事的，一点小伤。你看我现在……精神抖擞，感觉再来一次也没问题……”

“君无垢！”苏挽月又气又急，眼眶瞬间又红了，这次是气的，“你都这样了！刚刚还……还胡闹！”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臂，赤脚跳下床，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，胡乱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，又捡起他的病号服上衣扔到他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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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躺着！不许动！” 她指着想要跟着坐起来的君无垢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，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马上去叫医生！你敢乱动试试！”

看着她急得眼圈通红、头发凌乱、却强撑着凶巴巴模样的小脸，君无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同时也确实感到伤口传来一阵阵牵扯的锐痛。他乖乖躺好，没再试图起身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大狗，哼哼唧唧地要求：

“那……那你叫了医生，一定要快点回来陪我啊……我一个人害怕……”

苏挽月又好气又好笑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也顾不上理会他这明显是装可怜的拙劣演技，胡乱套好外套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，边跑边用意大利语夹杂着英语焦急地喊着：“医生！Doctor！快来！他伤口裂开了！”
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君无垢独自躺在凌乱的病床上，听着门外走廊传来她渐行渐远的、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喊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，越扬越高。

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估计等会儿换药有得受。但这点疼，跟怀里残留的她肌肤的温度和香气比起来，跟看到她为自己惊慌失措、心疼落泪的模样比起来……

算个屁。

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，看了看指尖——刚才好像不小心蹭到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。

湿漉漉的。

他将指尖轻轻抵在唇边。

嗯，咸的。但心里，是前所未有的、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甜。

看来，这枪挨得……还挺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