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真好。”

他的目光仿佛透过她，看到了更远的地方，语气变得异常柔和，甚至带着一丝告慰般的笃定：

“我想……我哥看到现在的你，也一定会……很开心。”

这句话，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中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那个角落。

“无言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，眼眶骤然一热，视线再次模糊。

这一次，不是因为呛咳，而是因为一种汹涌而来的、迟到的释然和巨大的悲伤。

她一直觉得自己停留在过去是对君无言的背叛，沉溺于哀伤是对他的亵渎。

可此刻，君无垢的话，却仿佛给了她一个出口，好好地、鲜活地活着，带着他曾经给予的爱和期望活下去，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

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滴落在她面前的桌布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
君无垢没有出声安慰，也没有试图擦去她的眼泪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任由她宣泄这迟来的情绪。

他放在她背上的手，安抚的节奏依旧沉稳，带着无声的支持。

餐厅里的音乐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支舒缓的爵士曲，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流淌在空气里。窗外的夜色已深，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
苏挽月哭了很久，直到情绪慢慢平复，只剩下低低的抽噎。
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，也感到一种奇异的……轻松。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，随着眼泪一起流走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君无垢。

他依旧维持着那个靠近的姿势，眼神深邃，里面没有嘲笑，没有不耐烦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解读的平静和……等待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君无垢终于收回了手，也稍稍拉开了些距离，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。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，递到她手里。

“擦擦脸。”他语气恢复了些许平常的随意，“再坐一会儿，还是我送你回去？”

苏挽月接过温热的毛巾，敷在脸上，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后传来：“……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