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呢?以什么身份?毕竟,秦薇的事情,还横亘在那里,未曾解决。他昨晚的失控和标记,更像是一场无法挽回的“事故”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,笨拙而坚持地,将自己勉强收拾得能见人一点,然后扶着酸痛的腰,脚步虚浮地,一步步向门口走去。
那背影,单薄,脆弱,带着一种故作坚强的倔强,和……一种将要离去的决绝。
顾霆深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。一种突如其来的、巨大的恐慌和不舍,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。
比理智更快,比责任更凶猛的,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,和被永久标记彻底唤醒的、对她的渴望。
就在苏挽月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——
“嗖!”
一道黑影快如闪电!
那条一直悄悄缠在她脚腕上、仿佛只是无意识依恋的黑色尾巴,在这一刻,完全不受顾霆深大脑控制地,骤然发力!
灵活的尾尖猛地向上卷去,精准而有力地箍住了苏挽月不盈一握的腰肢,然后,毫不留情地将她往后一拉!
“呀——!”
苏挽月惊呼一声,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后跌去,正好落回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。
顾霆深下意识地张开手臂,将她牢牢接住,抱了个满怀。
那条“造反”的尾巴,不仅缠着她的腰,还变本加厉地,紧紧缠绕住她的大腿,力道之大,仿佛生怕她再跑掉一步。
熟悉的甜香再次充盈鼻尖,温软的身体紧密相贴,昨晚的极致契合感仿佛瞬间被唤醒。顾霆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。
他低头,对上苏挽月惊讶抬起的、还带着未散惊慌的眼睛,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解释?道歉?还是命令?
最终,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混合着窘迫、尴尬,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得逞般的强势语气,哑声开口:
“看来……好像我还没好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、泛着诱人粉色的唇瓣上,喉结再次滚动。
“……还需要,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。”
苏挽月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,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,惊讶渐渐褪去,染上了一点了然的、湿润的雾气。
顾霆深感觉到缠绕着她的尾巴似乎更紧了些,他尴尬地补充了一句,试图为自己辩解:
“咳……我的尾巴……它好像……有点不听话。”
不听话的,又何止是尾巴呢?
那试图挣脱本能、回归“正轨”的理智,在怀中这具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吸引下,似乎也开始摇摇欲坠。
苏挽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和那双深邃眼眸里无法掩饰的挣扎与渴望,极轻地、几不可闻地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然后,她放松了身体,柔顺地靠回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那里同样失序的心跳。
轻声应道:“……嗯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