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院中慢慢踱步,月色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,也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。梅如霜借着未散的酒意,胆子也大了些,轻轻握住了苏挽月的手。苏挽月指尖微颤,却没有抽回。
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晚香玉旁,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梅如霜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苏挽月。
月光下,他清俊的脸庞轮廓柔和,眼中映着点点星光和她清晰的倒影,酒意让他白皙的面皮染上淡淡的红,眼神却亮得惊人,带着全然的倾慕与渴望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今夜……夫人是否……要留下?”
苏挽月抬眸,迎上他期待又紧张的目光,忽然轻轻笑了。那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艳,带着一丝了然,一丝纵容俏皮。
“秦烈都说了,今日是你的‘大日子’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调侃,也带着应允,“我既陪你来了,自然是要留下的。怎么……梅大人不欢迎?”
梅如霜的心,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瞬间击中,狂跳起来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他耳根红得发烫,连忙摇头,又用力点头,平日里的从容镇定此刻消失无踪,只剩下全然的欢喜与无措:“自然欢迎!如霜……如霜求之不得!”
他不再犹豫,牵起她的手,引着她走向内室。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院中的月光与竹声。
红烛高燃,锦帐低垂。青竹院静谧的夜色,被另一种更为私密旖旎的声响与气息悄然浸染。
不同于秦烈如火般的炽烈与霸道,梅如霜的亲近更像一场细腻绵长的春雨,温柔缱绻,带着文人特有的珍重与克制,却又在酒意与情动的催化下,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深沉渴望。
……
另一边,秦烈果然如他所说,钻进了安儿暖烘烘、带着奶香的小被窝。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,被他身上微凉的酒气和熟悉的气息惊动,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,咂咂嘴,又沉沉睡去。
秦烈抱着儿子软乎乎的小身子,却没什么睡意。他睁着眼,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,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青竹院方向隐约的、属于夜晚的寂静。
心里那坛醋,后知后觉地、更加翻江倒海起来。
他低头,看着安儿恬静的睡颜,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,压低声音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,委屈巴巴地告状:
“安儿,你梅爹爹啊……就是个小心眼、又会装乖的家伙!哼,仗着自己会念书,会伺候人,就……就霸占你娘亲!”
他顿了顿,又像是给自己打气,也是对儿子“灌输”:“下次!下次你就缠着他!让他给你念书,陪你玩,带你写字!让他没空!看他还怎么跟我抢你娘亲!”
说着,自己也觉得这主意甚好,仿佛已经看到了梅如霜被安儿缠得焦头烂额、无暇他顾的场景,心里那点醋意和郁闷,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他收紧手臂,将安儿更暖地圈在怀里,嗅着孩子身上纯净的奶香味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嘴里还无意识地嘀咕着:“我的……夫人也是我的……安儿也是我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