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像我是因为你才回来的一样。”

顾淮之低低地笑了起来，从善如流地附和，眼神里满是纵容：“是是是，我的乖乖现在是独立自主的女王大人，才不会因为我这么个小流氓回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明明动容却强装傲娇的模样，忽然凑近她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问：“怎么样？女王大人对臣下的安排还满意吗？”

苏挽月耳根微红，推开他一些，撇撇嘴，还是没忍住，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尖的问题：

“你带我来这里……你的那位‘真爱’沈小姐，不会生气吗？”

顾淮之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，眼神平静无波，语气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淡：

“我带谁来，是我的自由。与她无关。”

他看着苏挽月在灯光下明媚动人的侧脸，看着她与旁人谈笑时自信闪耀的模样，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段晦暗的回忆。

那是她出国后的第二年，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极其短暂且合规的出国公务机会，地点恰好离她所在的城市不远。行程紧张到以分钟计算，他却硬是挤出时间，让司机绕路，去了她就读的大学附近。

他不敢靠近，只敢让车停在街角，隔着车窗，远远地看着。

他看到了他的乖乖，抱着书本从图书馆走出来，长高了些，也更瘦了，但笑容依旧明媚。然后，他看到一个金发碧眼、身材高大的外国男孩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，热情地走向她，将花塞进她怀里。

他的乖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竟然……接了过去！还对那个男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！

那一刻，顾淮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嫉妒和恐慌瞬间缠绕了他全身。

他想冲下车，想抓住她问个明白：乖乖，你是不要我了吗？你已经……开始接受别人的好了吗？

可他不能。

秘书在一旁低声提醒时间，后续的行程关乎重要合作。他只能死死盯着那刺眼的红玫瑰和她接受花束的身影，直到车子缓缓驶离，将她的身影彻底抛在身后。

那束红玫瑰，成了他之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。

所以，他现在不敢赌。

他能感觉到苏挽月对他还有感情，还有身体本能的吸引和依赖，但她心里到底还有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