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睡着的孩子交给奶娘,自己则独自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,望着窗外盛放的芙蓉花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傍晚,萧煜处理完公务过来,一进门便习惯性地先去看了摇床里的儿子,逗弄了一会儿,才注意到倚在窗边、神色恹恹的苏挽月。
“月儿,怎么了?”他走过去,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,将她揽入怀中,指尖抚过她微蹙的眉尖,“可是身子还不爽利?还是下人们伺候得不用心?”
苏挽月顺势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,将脸埋在他颈窝,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没有……下人伺候得很好。只是……只是今日去看了王妃姐姐……”
萧煜眉头一皱,语气沉了下来:“她又给你气受了?”他如今对柳如玉已是厌弃至极。
“没有。”苏挽月抬起头,眼圈微微泛红,那双水漾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与恐惧,她抓住萧煜的衣袖,像是寻求依靠般,“王爷……王妃姐姐她说……她说今日的她,就是明日的妾身……她说男人的恩宠靠不住,等妾身老了,颜色不再了,就会……就会被弃如敝履……王爷,妾身害怕……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滚落下来,打湿了萧煜的衣襟。那副脆弱无助、对未来充满恐惧的模样,与她平日里或温柔解意、或娇媚动人的姿态截然不同,却更激起男人强烈的保护欲。
萧煜看着她这梨花带雨、因一句诅咒便惶惶不安的模样,心中对柳如玉的厌憎更甚,而对怀中人的怜爱则达到了顶点。他挥手示意奶娘将孩子抱下去,然后紧紧搂住苏挽月,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,动作轻柔无比。
“傻瓜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,“别听她胡说八道!她那是嫉妒你,诅咒你!你怎么会和她一样?”
他捧起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那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:“你是不同的,月儿。从你在本王身边的第一天起,你就和任何人都不一样。”
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,鼻尖靠近她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缕独特的芙蓉冷香萦绕在鼻端,让他眼神微暗,带着一丝沉迷与独占,低哑道:
“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味独一无二的毒。早已侵入本王肺腑,深入骨髓……这辈子,除了你,本王谁也不要,谁也替代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