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月后,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。
生产的过程并不轻松,苏挽月在产房里待了十几个小时,陆允城在外面焦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当他听到她因疼痛而压抑的喊声时,脸色比产妇还要苍白。
最终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,他冲进去的第一件事是紧紧握住苏挽月虚弱的手,亲吻她汗湿的额头,声音哽咽:“月儿,辛苦了……我们再也不生了,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了。”
他说到做到。在苏挽月坐完月子后不久,陆允城瞒着她,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。当他将这件事告诉她时,苏挽月是真的愣住了。
她看着这个身价亿万、传统观念本该很强的男人,为了不让她再承受生育之苦,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那一刻,她冰冷的心湖,似乎也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,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当然,这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,但那份震撼是真实的。
某天,阳光很好,苏挽月抱着襁褓中的小儿子,陆思源安静地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玩模型。
她看着窗外,仿佛不经意地,用带着一丝产后虚弱和感慨的语气对陆思源说:
“源源,你看,生小弟弟是不是很辛苦?妈妈当时疼了好久呢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温柔地看向他,“我有时候会想,你妈妈当初生你的时候,一定也这么不容易。虽然……她后来做了错事,但这份辛苦是真的。我们要不要……给她转点钱过去?就当是……谢谢她当初辛苦生下你,让她日子过得好一点,好不好?”
她的话语里充满了“善良”、“大度”和“感恩”,将自己置于一个道德制高点,同时轻描淡写地将沈薇的悲剧归结为“做了错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