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名字,几乎同时出现在李信和苏沫的脑海中。
夜枭曾提过,旧时代灵能研究并非只有星轨一家。大陷落后,散落的灵能者虽少,但并非没有。还有那些因污染和辐射而产生变异、具备特殊能量体质的人……
但无论是谁,落入“净火”手中,下场都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三十公里……对他们来说,不算远。”周队长看向苏店,“苏首席,你的分析至关重要。我们必须假设‘净火’的侦查甚至作战小队,已经渗透到了我们附近。营地必须立刻进入战备状态,同时加强对周边区域的侦察力度。”
苏沫点了点头,神情凝重。“我需要更多数据,需要分析这些残骸材料的详细成分和能量残留的深层结构。王工,请你协助我。另外,最好能派人去更远一些的地方,尤其是‘熔炉’能量活跃度较高的区域边缘,看看有没有类似或其他的异常能量扰动点。‘净火’的活动,很可能与‘熔炉’的活跃周期有关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队长立刻应下,转身去安排。
李信一直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扭曲的能量手枪和那簇火焰徽记上。厌恶与排斥感依旧在心头萦绕。他想起了陈磐的话——太过特别的东西,要么成为希望,要么成为猎物。
“净火”显然是将所有“特别”的能量,都视为了必须“净化”或掌控的猎物。而自己,无疑是其中最“特别”的那个。
“李信,”苏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她看着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虑,“‘净火’的目标如果真的是特殊能量个体,那么你……你现在的状态,即使在这里,也可能不安全。他们的侦查手段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。”
李信收回目光,看向她,熔金色的眼眸深处,平静之下是逐渐凝聚的冷意。“我知道。他们不来,我也要去找他们。”他顿了顿,“为了‘熔炉’,也为了……可能被抓走的人。”
苏沫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不仅是在担心自己,也在担心那些可能成为“净火”实验品的无辜者。这份责任感和正义感,即使在废土的血腥磨砺下,依然在他骨子里燃烧。
“在那之前,”苏沫语气坚决,“我们必须尽快让你恢复,并且找到更有效的方法,控制和提升你的力量。‘净火’的‘净化’技术如果成熟,对我们、对所有人,都是巨大的威胁。我们需要抗衡的手段。”
她看向七号:“七号,我需要你刚才辅助修复时的详细灵能参数,以及你对‘净火’这种‘净化’能量波形的初步分析。我们要为李信设计对抗性的训练方案。”
七号点头,眼中数据流再次平稳亮起。
分析室外,营地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。命令传递声,武器检查声,加固工事的敲打声,隐约传来。
风从溶洞深处的通风管道呜咽吹过,带来地底阴冷的气息,也仿佛带来了三十公里外,那片玻璃化焦土上,未曾散尽的、带着“净化”意味的死亡余烬。
李信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平缓流淌却蓄势待发的力量。
风暴将至。而他,必须在这风暴真正降临前,让自己的“火”,燃烧得更加炽烈,更加……不可“净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