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凯的脸有点红,刚要说话,秦怀茹却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“是俺先看上他的。”她抬起头,望着周凯,眼里的光比桌上的油灯还亮,“他送俺回家那天,给俺娘端水,手都没敢碰碗沿,俺就知道,他是好人。”
满院的人都笑了,笑声里带着善意的暖。周凯握住她的手,她的指尖已经不凉了,温温的,像揣着颗小太阳。他忽然觉得,穿越到这个年代,吃过的苦、受过的累,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——原来踏实过日子的滋味,是这样的甜。
傍晚时分,客人们渐渐散去。傻柱喝得醉醺醺的,被他娘架着回家,嘴里还嘟囔着“凯哥……红包……”;许大茂的收音机还在放着乐曲,却没了来时的张扬,只是轻轻哼着;刘师傅临走时拍了拍周凯的肩膀,眼里的笑意藏着期许:“好好过日子,比啥都强。”
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周凯闩上院门,转身往新房走。昏黄的油灯下,秦怀茹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个红布包,见他进来,慌忙把包往身后藏,脸又红了。
“藏啥呢?”周凯走过去,从她身后拿过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,领口绣着朵小小的兰花。“给……给你做的。”秦怀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俺学了好久,针脚可能……可能不好。”
周凯拿起衬衫,布料是他上次送的的确良,被她洗得泛白,针脚细密,比商店里卖的还规整。他把衬衫往身上比了比,大小正合适,心里暖得像被热水烫过。“好看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比厂里发的工装好看一百倍。”
秦怀茹的脸更红了,低下头,指尖绞着衣角。油灯的光落在她发顶,毛茸茸的,像蒙了层金粉。周凯坐在她身边,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香,混着屋里的脂粉气,心里的火“腾”地窜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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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躲。“怀茹,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点哑,“往后,咱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秦怀茹抬起头,眼里蒙着层水汽,像含着两汪清泉。她点了点头,忽然伸出手,环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周凯,俺不怕吃苦,只要跟你在一块儿,吃啥都甜。”
周凯紧紧抱住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闻到她发间的清香,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块亮斑,像片融化的雪。他想起上一世的孤独,想起穿越后的迷茫,想起第一次在路边遇见她的慌张,忽然觉得,所有的等待和跋涉,都只是为了此刻的相拥。
他吹灭了油灯,屋里只剩下月光和彼此的呼吸声。红褥子上的鸳鸯在暗处仿佛活了过来,随着轻轻晃动的床板,游进了甜美的梦乡。
这一夜,红星四合院的胡同里格外安静,只有周凯家的新房里,偶尔传出低低的笑语,像春风拂过刚解冻的河面,轻柔,又带着藏不住的生机。天快亮时,秦怀茹靠在周凯怀里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忽然轻声说:“周凯,俺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里……你一直对俺笑。”
周凯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:“不是梦,是真的。”
窗外的天渐渐亮了,新的日子像刚剥开的糖块,在晨光里透着清甜。属于他们的岁月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