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栖凤阁,她发现案头多了一摞书,并非诗词歌赋,而是些地理志异、风物游记,甚至还有几本讲述各地民俗和奇闻轶事的杂书。书页崭新,墨香犹存,显然是新购置的。
“王爷吩咐,姑娘若觉闷,可翻看这些杂书解闷。”严嬷嬷解释道。
林昭月心中冷笑。解闷?怕是让她安于现状,消磨意志吧。但她面上不露,随手拿起一本,淡淡道:“有劳王爷费心。”
她开始看书,并非真的沉浸其中,而是以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,分析着书中的信息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与外界联系的线索,或是萧烬可能透露的意图。她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在无声无息中,编织着属于自己的信息网。
傍晚,萧烬没有出现。但晚膳时,却多了一道她前世极爱的、工序极其繁琐的梅花汤饼。汤色清亮,花瓣如生,香气扑鼻。
林昭月看着那碗汤饼,心中毫无波澜。她平静地拿起汤匙,小口品尝,味道一如记忆中美妙。但她知道,这不再是宠爱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和掌控。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,并用这种方式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:你在我掌中。
她吃完汤饼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夜幕降临,她坐在窗边,没有点灯,只是借着雪光,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。手边,是那装着玉佩的锦囊。她在等,等萧烬下一步的动作,等这脆弱平衡被打破的瞬间。
然而,一夜过去,风平浪静。
接下来的几日,皆是如此。萧烬没有再踏足栖凤阁,也没有再传递任何带有明显意图的信息。他只是通过严嬷嬷和这些无声的细节,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送来的书籍内容越发广泛,甚至出现了几本涉及朝堂典故和边关舆图的册子,虽然经过删减,但依旧能窥见外界风云的一角。膳食用度依旧精致贴心,却不再有刻意的“惊喜”。
小主,
这种平静,比之前的狂风暴雨更让人不安。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,酝酿着更可怕的能量。
林昭月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她不再被动等待,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这有限的“自由”。她去梅苑的次数更频繁,停留的时间更长,行走的路线更刁钻。她仔细观察每一个遇到的仆役侍卫,试图从他们的神态举止中捕捉信息。她甚至尝试着与严嬷嬷进行一些看似不经意的闲聊,探听府中或京中的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