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迟到了。”他在列席席位坐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沈墨,”赵书记说,“正好,说说你的想法。省委副秘书长这个位置,你愿不愿意干?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感谢组织的信任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申请——继续留在改革办,留在现在的位置。”
会议室一片哗然。
“为什么?”周为民皱眉,“这是提拔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”
“因为改革还没完成。”沈墨说,“新评审机制刚运行两个月,配套政策还没完善;三家龙头企业的转型正到关键期,需要持续跟踪;还有韩立军案的后续处理、境外资本的虎视眈眈……这些事,我放不下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副秘书长需要协调各方,我的性格太直,容易得罪人,可能不适合。”
赵书记盯着他:“你真想好了?错过这次,下次机会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沈墨点头,“如果组织允许,我想把改革办政策评估处的工作继续做下去。等永川的科技创新真正走上正轨,等那些靠骗补生存的企业真正被市场淘汰,等徐天明这样的实干家不再为资金发愁……到那时候,让我去哪个岗位都行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周为民突然鼓掌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最后,所有常委都鼓起掌来。
赵书记眼睛有点湿:“好,好!沈墨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但改革办主任的位置,你得给我挑起来——正厅级待遇不变,把这一摊子事,干到底!”
散会后,沈墨在走廊被周为民叫住。
“小沈,”老书记看着他,“我知道我身体不行,接不了赵书记的班。但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一件事——这个国家,还有希望。”
他拍拍沈墨的肩:“放手干。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帮你顶一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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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沈墨回到住处。
许半夏还没睡,在客厅等他。桌上摆着那封恐吓信和照片。
“你父亲的事……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父亲是清白的。”沈墨看着照片上的父亲,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笑,“但翻案的事,我要自己来。不能用妥协换。”
许半夏握住他的手:“我父亲在监狱十五年,我也没妥协过。我们一起等,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窗外,城市沉睡。
但某些人,注定无眠。
沈墨的手机亮了一下。是罗素发来的最后通牒:
“沈先生,很遗憾你选择了最坏的路。明天上午九点,市场开盘时,你会看到第一份‘礼物’。祝你好运。”
附件是一张永川城投债的实时走势图。
曲线已经跌破警戒线。
大战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