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我的恋人定制订单(六)

她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,剧烈地颤抖着,最终,无力地垂落。抵在他胸膛上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,最终,还是松开了力道,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由他主导的、令人眩晕的漩涡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

沈司珩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,但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,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,灼热而急促。

林溪微微张着嘴,小口小口地喘息着,眼神迷离涣散,脸颊染着前所未有的、娇艳的酡红,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,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。
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翻滚着尚未平息的欲望风暴,以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深沉的、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专注。

他抬起手,用指腹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力度,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。

那微糙的触感,让她敏感地战栗了一下。
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情动后的余韵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目光如同最深的夜,牢牢锁住她迷蒙的双眼,“还觉得,你眼睛里那些光,你失控的心跳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停留在她的唇角。

“……全都是系统编程好的吗?”

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唇角,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温度,和他指腹微糙的触感。那句低哑的质问,如同最后的审判,敲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外壳。

还觉得……是系统编程好的吗?

林溪的瞳孔里,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、翻涌着未平息风暴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了戏谑,没有了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、带着某种执拗的探寻,和一种……她从未见过的,深藏的,几乎可以称之为“紧张”的东西。

为她而紧张?

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,却像一点星火,猝然落入了她早已混乱不堪的心原。

唇上还残留着他霸道掠夺后的酥麻和微痛,呼吸里还充斥着他身上雪松与酒意交织的、令人眩晕的气息。腰间他手臂的力道依旧强势,将她牢牢禁锢在他滚烫的胸膛前,不留一丝缝隙。

所有的感官都在尖叫着,诉说着这个吻的真实与剧烈。

那些为她加速的心跳,那些不受控制的脸红耳热,那些在他靠近时心底泛起的、陌生的悸动和慌乱……

真的,还能全部推给那个冰冷的、已经消失的系统吗?
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观察了她三个月,洞悉了她所有笨拙表演,此刻却用一个近乎野蛮的吻,将她所有伪装撕得粉碎的男人。

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被看穿的羞愤、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、以及某种破茧般痛楚的情绪,猛地冲垮了她最后的堤坝。

泪水,毫无预兆地,决堤而出。

不是无声的滑落,而是压抑的、带着哽咽的抽泣。她不再挣扎,也不再试图推开他,只是任由滚烫的泪水汹涌地漫过眼眶,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,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沈司珩扣在她后颈和腰间的手,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泪水而微微僵住。

他眼底翻涌的风暴似乎停滞了一瞬,那深藏的、类似于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明显。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不断颤抖的肩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那里面似乎闪过一丝……无措?

他沉默着,没有像之前那样递上手帕,也没有出声安慰。只是扣在她后颈的手,力道稍稍放缓,带着一种生涩的、试探性的温柔,拇指的指腹,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。

那细微的动作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林溪哭得更凶了。

小主,

仿佛要将这三个月来的提心吊胆、故作镇定、所有的困惑、委屈、愤怒和那不敢承认的悸动,全都借着泪水发泄出来。

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,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肩膀,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衬衫。

沈司珩始终没有动,只是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,任由她哭泣。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沉默的山,承载着她所有的崩溃和软弱。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,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,正在一点点软化,坍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林溪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她哭得没了力气,整个人软软地靠着他,只剩下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,只剩下她微弱的抽噎声,和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
沈司珩低下头,看着怀里难得温顺(哪怕是哭到脱力后的温顺)的她,眼底最后一丝风暴的余烬也悄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柔和”的情绪。

他抬起那只之前擦拭她唇角的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,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一种与刚才那个强势的吻截然不同的珍视。

林溪没有躲闪。她太累了,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思考,再去抵抗。她只是闭着眼,感受着他指尖那微糙却温柔的触感,划过她敏感的皮肤。

“林溪。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,却少了几分压迫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缓。

林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没有睁开眼,也没有回应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恳求。

林溪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睁开了眼睛。

哭过的眼睛,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,湿漉漉的,泛着红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,清晰地映出他此刻专注而深沉的脸。

沈司珩看着她这双眼睛,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惧、挣扎和戒备,只剩下一种哭泣后的茫然和脆弱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依赖?

他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
“没有什么内测管理员权限。”

林溪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茫然地看着他。

沈司珩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。

“我也绑定了一个系统。”

“比你早三天。”

轰——!

林溪的大脑,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,所有的思绪在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。

他……他说什么?

他也……绑定了一个系统?

比她……还早三天?!

所以,根本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、洞悉一切的“内测管理员”?他一直以来的观察、审视、甚至可能包括那个突如其来的吻……都只是因为,他也身不由己?他也被那个该死的系统操控着?

这怎么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