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的晴日里,湖面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;可在那层表面的波光粼粼之下,湖水依然呈现出幽暗而厚重的阴沉感,拒绝着光线的窥探。
一如他眼中那些翻涌不息,却被悉数藏进深渊的情绪。
“与战局无关。”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。
他没有告诉邓布利多,在上一世,他曾拥有过一段举世皆知的婚姻;
他更不会告诉邓布利多,他挚爱的妻子,正是唐昭恒的孙女、如今正在霍格沃茨求学的唐瑞琪。
斯内普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,但他并不想听邓布利多用那种慈悲而睿智的口吻,对他的感情指手画脚。
另有一层斯内普并不愿意承认的恐慌:他太清楚邓布利多的影响力了。
如果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出于某种“正确”的考量,用无懈可击的善意去影响瑞琪,会发生什么?
这一世,他绝不允许任何人——尤其是邓布利多,在他们之间种下变数的种子。
……
八月的最后一周,新学年的教务会议在压抑而微妙的气氛中如期开始。
裹着巨大紫色头巾的奎里纳斯·奇洛正坐在斯内普的正对面。那顶头巾不仅大得滑稽,更散发着一种极其刺鼻、甚至腐败的怪味。
坐在奇洛左边的弗立维教授一边尴尬地微笑着,一边悄悄地施了个无声的漂浮咒,连人带椅子向左挪开了十几公分,快要坐进凯特尔伯恩教授怀里去了。
而奇洛右边的算术占卜课教授维克多,直接起身,横跨过半个长桌,坐到了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妮身边唯一的空位上。
梅林在上,这两位教授因为学术分歧已经整整三年多没说过话了,如今却因为奇洛,破天荒地打了招呼。
奇洛的目光神经质地游离着,他瑟缩在座位里,诚惶诚恐地对着周围解释,声音带着标志性的结巴——他说那头巾里塞满了他在罗马尼亚得到的、能防范吸血鬼的特殊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