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，一本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黑皮笔记本重新躺在了马尔福送来的木箱中。

而那本残破的日记本与带裂痕的冈特戒指，被斯内普悄无声息地锁进了地牢办公室的暗格中。

……

八月中旬，海边的岩洞。墨色的海水撞击着礁石，发出空洞且沉重的回响。

“记住我刚才说的话。”斯内普站在岩洞入口，身后跟着家养小精灵克利切。它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一只旧布袋子，里面装着斯内普提前准备好的药剂。

克利切抬起浑浊凸出的大眼睛，尖细地说道：“克利切记得。主人让克利切逼他喝完所有毒药，拿到挂坠盒，然后带他回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。”

“如果我反抗——”

“克利切也不能停。”

斯内普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湖面死寂。

他们坐着小船穿过那片漆黑得看不见底的湖。阴尸沉在黑暗之中，只等有人伸手触碰湖水。

登上湖心岛之后，克利切递给斯内普一支高纯度的解毒剂，他一口喝了下去。

接着，克利切又递上了第二支药剂。那是一种临时压制感官的魔药，能让人的味觉、痛觉和身体需求变得迟钝一些。

斯内普仰头喝下第二支药剂，变出一个透明的水晶杯，舀起石盆中泛着幽绿色的毒药。

第一杯毒药入口，液体像滚烫的火一样，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，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
喝下第二杯毒药，斯内普的胃部剧烈抽搐，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硬生生拧在了一起。

克利切看着他咬紧牙关、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，忽然就想起了雷古勒斯少爷。“斯内普先生……”克利切哭了出来，“斯内普先生和雷古勒斯少爷一样，都是最好的人……”

第三杯毒药喝下去，斯内普已经撑不住了。他双手死死抓着石盆边缘，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的膝盖砸在坚硬的石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
因为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痛苦，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感官。

斯内普感觉到自己变小了。

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