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的双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深深插入那头漆黑的发间。
他想起瑞琪六年级时逐渐增多的、去见邓布利多的次数。十七岁的少女开始有了深沉的心事,也是在那时,他察觉到瑞琪开始对他有所隐瞒。
而到了七年级,瑞琪破碎的梦境、她在浴室里隐忍的哭声——让斯内普不得不痛苦地承认:在那层为人师表的皮囊下,他早已对她欲念深重。
我的女孩……我的小拉文克劳。
斯内普痛苦地闭上眼。
在禁林受伤那一夜之后,她一定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,才会甘心接受邓布利多的提议,屈就于助教那种琐碎的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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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呢?他竟然假装对她的心意毫不知情,甚至以此为盾牌,在黑暗里反复拉扯——既不放手,也不肯伸手。
斯内普开始痛恨自己。他分不清当时是该早早推开她,还是该坦白一切、拉着她一同沉沦。
而瑞琪毕业后发生的一切,荒诞得像是一场褪色的噩梦:他自以为是的“保护”,最终不过是把她推向更深的孤独,推向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。
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,头皮被扯得生疼,反倒让斯内普
清醒,也更加焦灼。
以瑞琪那种刚烈决绝的性格,一旦她竭尽全力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,恐怕就是她义无反顾离开的时刻。她已经还清了所有的“债”,而他,却成了欠得最多的那一个。
房间门突然被轻轻推开,一个兴冲冲的脑袋探了进来。那是法律执行司的一个小职员,曾在斯莱特林就读,平日总会悄悄给斯内普塞来几份报纸。
“斯内普教授!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藏不住兴奋,“我看到无罪判决的内部文件了,三天后正式公布。教授,三天后您就能出去了!”
斯内普的手僵在桌面上。片刻后,他的指尖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扣击着木质桌面。他并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喜悦,眼底反而翻涌起更浓重的阴翳。
他需要一个计划。一个不惜一切代价,也必须把她留在身边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