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银线被倒进巨大的青铜显影盆中,半空中升腾起的影像带着一层轻薄的雾气——威森加摩的巫师们都清楚,那是瑞琪穿着隐形衣时的视角,模糊、却无比真实。
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内,斯内普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哈利·波特,必须死?”
“你以前让我保护他。你说这是为了莉莉;你说他有着和莉莉一样的眼睛,绿色的眼睛;你说他是莉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延续。”
“可今天你又告诉我,他必须要被黑魔王杀死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还要保护他?”
“这么多年,我遵从你的安排,保护他、教导他。现在你却告诉我,这一切的意义,就是为了让他甘愿赴死?”
斯内普猛地挥动魔杖:“呼神护卫!”
纤细而优雅的牝鹿落在地板上,然后朝着瑞琪一跃而来,擦着瑞琪的肩膀飞出窗外。
影像中,邓布利多轻声问道:“已经这么多年了,西弗勒斯……难道,你还没放下她?”
斯内普垂下眼,声音空洞而沉重:“是的,一直如此。”
……
半空中的影像如烟雾般消散。
邓布利多望着虚空若有所思,而哈利·波特则彻底僵在了原地。他被刚才那幕记忆彻底击碎了。斯内普不仅一直在保护他,而且深爱着他的母亲。这种深爱,甚至超越了生死与立场。
而斯内普——他低着头,不敢再看瑞琪。再也不敢了。
原来,她一直都知道,那么早以前她就都知道了。
斯内普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柱,再也支撑不住自己。就这样活下去,活在被瑞琪彻底看穿的羞耻中,有什么意义呢?
几滴眼泪无声地砸在锁链椅的挡板上,晕开了一片深色。
不需要威森加摩的最终判决。
唐瑞琪,已经判决了西弗勒斯·斯内普——终身孤寂。
……
瑞琪站起身,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:
“在迪安森林中,帮助波特先生拿到格兰芬多宝剑的,正是西弗勒斯·斯内普。”
“在这一年中,他虽然以食死徒的名义驻扎在霍格沃茨,还参与伏地魔的会议,但他从未停止过对学生的保护,也从未中断过对凤凰社与波特先生的暗中驰援。”
瑞琪深吸一口气,目光掠过看台上那些面色复杂的威森加摩成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