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羞辱

“她是我的学生,对权威有天然的仰慕,对禁忌有本能的幻想,对年长者有自发的依附。一个年轻的女孩,对曾经仰视的男人生出痴狂的爱慕……这种事,从来不稀罕。”

威森加摩一片哗然。无数道带着审视、怜悯、甚至鄙夷的目光瞬间刺向坐在前排的唐瑞琪。
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贴着石阶蔓延。

瑞琪没有看斯内普。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支魔药,仰头喝下。

灰色、泛着珠光。斯内普认出那是镇魂剂。

她从什么时候开始,又需要靠镇魂剂来压制情绪的翻涌?

斯内普握紧双拳,手背上的青筋因愤怒而暴起,铁链发出轻微的震颤。他死死压制住毁掉这一切的冲动——这是瑞琪靠自毁才为他争取到的庭审,他不能搞糟。

如果他能活下来,他愿意用余生的每一刻来偿还瑞琪。但此时此刻,斯内普什么都做不了。

罗巴兹的证人们被傲罗押下场后,瑞琪按计划向法庭提交证据: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、两位霍格沃茨级长代表带来的联署证词。

接下来是克蕾西达·罗尔。

她走上证人席时,全场又泛起一阵更低、更黏稠的声响——压着嗓子的议论,轻蔑的哼声,以及不知从哪一排飘来的、刻意压低的轻笑。

瑞琪神色如常,斯内普的脸色却惨白如纸。

他并不在意名声尽毁。他在意的是:唐瑞琪,以他妻子的身份,将承受怎样的羞辱。而瑞琪愿意承受羞辱的原因,只是为了保全他。

斯内普忽然意识到,从庭审开始,瑞琪就没有看过他,一眼都没有。那一瞬,他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风雪呼啸而入。

他坐在威森加摩的“锁链椅”上,面对五十名威森加摩巫师。可从始至终,真正能审判他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唐瑞琪。

斯内普甚至没有听清克蕾西达究竟说了些什么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瑞琪身上,乞求她能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