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下一瞬就要被押上威森加摩的审判席,哪怕梅林永不赦免,他也要再一次看见她。
在这炽烈到近乎癫狂的执念裹挟下,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危险的决定。
……
已是午夜,巡逻的食死徒见到斯内普,皆是面露惊讶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,并不敢多问,领着他去了西翼那间专属客房。
门被敲开时,克蕾西达显然已经睡下。她揉着眼睛,长长的粉色睡裙垂至脚踝,神情怔怔的,发丝散乱,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恍惚。
“斯内普教授?”她低声问,声音里满是惊讶与不安。
斯内普什么都没说,他径直走进屋中,绕过她,在客厅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他带了复方汤剂,加了瑞琪那件破损的衣服上提取的一点儿血渍,一件拉文克劳的校袍,还有一本瑞琪在魔药办公室常看的书。
“把魔药喝了,去换衣服。”斯内普命令克蕾西达。
克蕾西达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她不是不怕他——哪怕毕业了,这个人仍然像一堵沉重的石墙压在她呼吸上。
他是食死徒,是被黑魔王器重的食死徒,而自己是仰仗他生存的浮萍。这些身份就像是铁箍,把她锁进这个陌生又荒谬的剧本里。
她双手接过魔药,指节有些发白,像握住一瓶火焰酒——灼烧的不只是喉咙,还有她仅存的尊严。
克蕾西达喝下那瓶魔药时没有闭眼,只是努力咽下去,不让药液从唇边溢出。然后,她抱着那件校袍,脚步轻到像踩在刀尖上,走进了更衣室。
门关上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壁炉前的男人——那张脸苍白、空洞,像一座废弃的雕像,不属于她,也不属于这个夜晚。
她不敢细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只希望拉文克劳的校袍和复方汤剂,能让她暂时忘了自己是谁。
其实,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别让他不满意。
复方汤剂很快生效,她看到镜中那张脸时,怔住了。
居然是唐瑞琪!那个拉文克劳女孩,原来她真的和斯莱特林院长关系斐然。
克蕾西达的惊讶仅仅维持了一瞬,下一秒,她顺从地走出更衣室。
斯内普坐在高背椅上,右手摩挲着那只刻着蛇形图腾的扶手。外袍搭在一旁,他穿着内衬与马甲,肩膀低垂,左手扶着额头。
女孩已经换好衣服走到斯内普面前,那蓝银相间的袍子、和瑞琪一模一样的外形,几乎让人以为时光倒流。
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仿佛试图从那张脸里看出些什么。
他突然开口,声音罕见的温柔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。
他漆黑的眼瞳里映着火光,却没有温度:“叫我,西弗勒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