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那只绿色绸缎包装的小盒子——马尔福家的，大小形制一看就是袖扣，又是一次毫无创意的示好。

他用召唤咒将唐瑞琪的礼物单独挑出来。

去年圣诞节，唐瑞琪送了他一瓶东巫魔药。那是一瓶经过改良的止痛剂，装在青花瓷的细口瓶子里，药效被延长到用药后三天，倒也……尚可。

今年的圣诞礼物——

他拆开包装，是一只蓝色的玻璃魔药罐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装饰，只在瓶身贴着一张淡蓝色标签，娟秀的字迹写着：护手霜。

拧开盖子，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温和不刺鼻的香气。罐口隐隐泛着一层银色咒光，是魔药师常用的保鲜咒。

怎么不是魔药？

他随手将罐子放到桌上，眼角却瞥到另一份礼物也被一并召来，包装上的小卡片写着：

“阿利斯泰尔·兰福德 与 唐瑞琪 敬赠”

看到着那两个并列的名字，眉头不自觉皱起，低声嗤了一句：“愚蠢。”

他盯着那张卡片多看了两秒，把那张写着名字的卡片抽出来，拈指一捻，烧成了灰。

点心的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散开，侵扰着他敏锐的嗅觉。他皱了皱眉，像是嫌这味道扰了清静，但也没把它扔掉。

他把盒子推到书桌一角，放在护手霜旁边。

之后几天的夜里，他再喝茶时，还是顺手拿了块点心吃掉。

————

圣诞假期结束后，霍格沃茨的冬日依旧寒意逼人。阿利斯泰尔一回到学校就全身心投入O.W.L.s的复习中，整日忙得昏天黑地。

小主，

瑞琪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待在图书馆里，她常坐一张靠近窗边的独桌，《变形术理论》、《今日变形术》和其他图书馆能找到的变形术着作摊开铺满整桌，像个与世隔绝的研究员。

镇魂剂的原理，是强行削弱她的感知，来使她保持稳定。

药效起作用的那一刻起，瑞琪就感觉自己被罩上一层厚膜——安全、安静，也麻木。

她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变得迟钝了。而且变形课上用到的生物，结构越来越复杂，干扰也越来越强烈，瑞琪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
她开始研究变形术的底层原理，尤其是关于“生物变形过程中的灵魂隔离”问题。

每一个有生命的个体，在变形的过程中是否会因为肉体的剧烈重构而对灵魂造成牵扯？

如果可以构建一种“灵魂屏障”，在变形术中保护目标的魂核不受干扰，变形术是否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困扰了？

除了上课之外，瑞琪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图书馆和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，可研究始终迟滞不前，让她越发憋闷烦躁。

最近这段时间，斯内普没再找唐瑞琪麻烦——没扣她的学院分，也没在课堂上训斥她，更没在走廊偶遇时拦下她冷嘲热讽。

……

冬季的地牢可真冷啊，魔药课还剩最后几分钟，斯内普正低头检查学生熬制好的魔药。瑞琪去讲台交魔药作业时，余光瞥见他右手关节处依然泛着红、骨节处的轻微肿胀没有任何改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