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概念秩序会”对江阙那近乎挑衅的“邀请”回应得很快,而且方式更加刁钻,更加触及本质。
他们似乎意识到,常规的“定义篡改”对江阙及其直接关联物效果有限,转而采取了一种更宏观、更底层的攻击方式。
他们不再针对某个具体物品或个人,而是开始向整个南都市的信息网络,投放一种无形的 “逻辑病毒”。
这种病毒并非感染计算机系统,而是感染 “概念” 本身。
它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瘟疫,通过信息流(网络、广播、甚至人与人之间的交谈)悄无声息地传播,其效果是制造小范围的、持续性的 “逻辑悖论” 和 “概念混淆”。
一时间,南都市出现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又细思极恐的现象:
某餐厅的菜单上,“辣”和“不辣”的标签随机互换,顾客点餐如同开盲盒。
交通指示牌上,“禁止通行”和“允许通行”的符号含义在部分司机认知中发生颠倒。
甚至一些简单的数学等式,如“1+1=2”,在特定人群的思维中会短暂地变得不确定,仿佛基础逻辑被动摇。
最麻烦的是,一些法律法规的条款,在传播和解读过程中,其核心定义开始变得模糊和矛盾,引发了小规模的社会运作混乱。
这种攻击阴险在于,它不直接伤害任何人,却从根本上侵蚀着社会运行赖以存在的 “逻辑基石” 。
它让一切变得不可靠,不可预测。
而且由于其作用于概念层面,常规的网络安全手段和物理隔离几乎无效。
特调局再次焦头烂额。
雷烈看着报告上市民对基本交通规则认知混乱引发的多起事故,一拳砸在墙上:“这帮疯子!他们是想让整个城市的社会性崩溃!”
苏蔓尝试用精神力净化小范围的信息流,却发现如同杯水车薪,而且那“逻辑病毒”似乎还能缓慢适应她的净化方式。
“这种病毒在自我进化……它在学习如何绕过抵抗!”
林晓晓也受到了影响。
在一次直播中,她需要解释一个简单的考古学术语,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清晰地表达其定义,脑海中相关的概念变得一团混沌,差点在镜头前出丑。
幸好手腕上的绿珠子及时传来清凉感,强行稳定了她的思维,她才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讲解。
下台后,她心有余悸,这种感觉比面对直接的超自然威胁更令人不安。
白芊芊则发现,她的“醋王导航仪”在面对这种无处不在的“逻辑病毒”时,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它无法像之前那样明确指引危险来源,只能持续发出混乱的嗡鸣和热度,搞得她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