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爆炸余波和焦糊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，陈平与方凝霜才稍稍放缓速度，均长舒了一口气。

两人相顾无言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与一丝尚未散尽的惊悸。方才一战，可谓险象环生，若非陈平储备了大量中品符箓制造混乱，又有压箱底的高阶符箓一锤定音，加之方凝霜实力强劲、配合默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方凝霜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降落。她服下丹药，默默调息，恢复着几乎耗尽的灵力。陈平亦是如此，盘膝而坐，《五行混元诀》缓缓运转，吸纳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，同时内视自身，确认只是灵力神识透支，并未留下严重暗伤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两人气息稍定。

陈平从怀中取出五个样式不一、却都沾染着些许血腥与煞气的储物袋，正是从那五名陨落的劫修身上所得。他没有试图用神识探查内部，而是直接将它们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

“师姐，”陈平开口，声音因之前的消耗仍有些沙哑，“此战能退强敌，全赖师姐正面抗衡与那关键雷符。这些缴获，请师姐先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语气诚恳：“若非师姐同行，我独自遇上这等劫修，绝无幸理。依我看，师姐取三袋，我取两袋，较为妥当。” 他将五个储物袋向方凝霜的方向轻轻推了推，表明自己无意先行查看，全凭对方分配。

方凝霜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储物袋，又落在陈平坦然的脸上。她自然知道，陈平那枚金色符箓威力恐怕还在她的雷矛符之上，消耗亦是不菲。且最后打扫战场、提出分配的是陈平，他若想暗中做些手脚，也并非没有机会。但他此刻的做派，却显露出难得的磊落与分寸。

她并非斤斤计较之人，此次联手对敌，陈平的表现远超其炼气五层修为该有的水准，那份果决、身家以及关键时刻的信任，都让她对其观感有所提升。

略一沉吟，方凝霜纤手微抬，随意地将其中三个看起来略鼓一些、材质也稍好的储物袋摄到手中，淡然道：“便依你所言。” 她并未当场查看，直接收入袖中，仿佛只是收了几件寻常物件。

“多谢师姐。”陈平拱手，将剩下的两个储物袋收起。如此分配，合乎情理，他也心安。

休整完毕，辨明落云宗方向后，两人再次驾驭碧叶法器启程。或许是因为经历了生死之战，回程的路上，两人之间的气氛虽依旧不算热络，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纯粹疏离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并肩作战后的熟稔与平静。

数日后，落云宗巍峨的山门在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