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八月十八,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
天刚蒙蒙亮,庆云镇便从沉睡中苏醒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与喜庆。
“君悦酒店”门前,巨大的充气拱门高高立起,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角。
数十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早已各就各位,眼神警惕,秩序井然。
阿耀和阿鬼一左一右,如同两尊门神,立在酒店大门两侧,面无表情,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,让所有试图靠近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望而却步。
酒店内部,更是奢华喜庆到了极致。
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,处处张灯结彩,鲜花簇拥。
巨大的“囍”字挂在宴会厅正中央,下方是铺着红色天鹅绒的主舞台。
工作人员穿梭忙碌,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和调整。
最为惹眼的,当属站在酒店门口迎宾的阿峰。
今天,这位平日里趿拉着人字拖、满嘴“我丢雷老某”的峰爷,竟然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脚上那双标志性的人字拖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!
只是……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,总透着那么一股子别扭劲儿。
领带被他扯得有些歪斜,西装扣子也没系,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衫。
他那只受伤的左臂依旧吊在胸前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眉飞色舞、唾沫横飞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宾客。
“哎呦!周老板!您可算来了!蓬荜生辉,蓬荜生辉啊!”
阿峰眼尖,一眼就看到最早在庆云镇搞房地产起家、如今已是上市公司老总的周永年从豪车上下来,立刻咧着嘴迎了上去,想握手。
但发现右手拿着礼单簿,左手还在吊着,干脆用肩膀轻轻撞了对方一下,算是独特的见面礼。
周永年显然知道阿峰的脾性,也不介意,笑着拱手:“峰老弟,恭喜恭喜!王云兄弟!我周某岂能不来?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身后秘书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。
“哈哈,周老板太客气了!里边请里边请!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呢!”阿峰示意旁边的小弟引路。
刚送走周永年,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,昌达集团的老板刘昌达迈步下车,他今天只带了一个贴身助理,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。
“刘老板!哎呀呀,贵客临门!”
阿峰眼睛一亮,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样?我们云哥这排场,还行吧?”
刘昌达看着阿峰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,嘴角微微抽动,但很快恢复如常,笑道:“你峰哥亲自迎宾,这面子可是给足了。王云大婚,自然是要普天同庆。”
他也奉上了一份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