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洁的活儿,干得怎么样?”赵金龙话锋一转。
“还行,李哥教得好。”王云实话实说。
“我查过你。五年前,青山村,捅死了李三那个杂碎。为了护着你老娘?”
王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紧,但依旧清晰:“是。”
赵金龙冷哼一声:“李三那狗东西,欺男霸女,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。死在你小子手里,也算他活该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,“为了护着老娘,能豁出命去捅人。
为了口饭吃,能豁出脑袋去接酒瓶…王云,你这种人,要么一辈子烂在泥里,要么…”
他故意停顿,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云:“…就能干点‘大事’。”
办公室里只剩下鱼缸里氧气泵的声音。
赵金龙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硕大的水晶烟灰缸里。
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手腕一甩,信封滑过光滑的桌面,停在王云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赵金龙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这是你这段时间该得的。场子里规矩,干得好,有赏。”
王云看着那信封的厚度,远超他微薄的工资。
他没动,也没看钱,目光重新落回赵金龙脸上,带着询问。
赵金龙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,靠回椅背,手指交叉放在腹部:“保洁的活儿,先放放。
场子里最近不太平,有几个不开眼的欠的账总是还不上,我需要你帮我把账收回来。
王云的心沉了下去,要账这活风险更大,你不知道自己遇见的是什么人,没准是个亡命之徒,说不定自己这条命就搭进去了。
但…离他真正想要的“站稳脚跟”甚至“往上爬”的机会也更近。
“干这个,钱多。”
赵金龙看穿了他的心思,补充道,“比你现在多几倍。干的漂亮,年底还有分红。最重要的是…”
他拉长了语调,“在我这儿,能打能扛敢下手的,才算是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