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正渊也反应过来,自己被气昏头了。
或者说,被踩到了痛处。
他看着穹姒,手一拂袖,转身进了屋。
方盼儿看着他离开,再次蹲下身摸摸穹姒的脑袋,“萤儿,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
她一个六岁的小女娃,不该说出这样的话。
穹姒视线从傅正渊关上的房门那边收回,看着方盼儿,“娘,我想去学堂。”
“学堂?你一个女儿家……”
“娘,女儿家就不能上学吗?”
“不是,就算你去学了,将来也不能科考……”
“不必科考,只要学了,知识就握在自己手里。”她浅浅扬起笑容,“不是吗?”
傅家的晚饭很简单,在这个年代还没有精盐,粗盐有些发苦发涩,做出的饭菜算不得美味。
她简单吃了两口就回房间了。
傅正渊夫妻俩对视一眼,最终没多说她什么。
方盼儿正好和傅正渊提起穹姒想去上学堂的事情。
傅正渊本不想同意,女儿家读那么多书作甚?
如今局面,不如她自己去稳住谢清珩,两家不要退婚。
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自然是希望她以后过得好。
将来谢清珩出人头地,她身为谢家妇,面上自然有光。
人人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谢夫人。
如今她年岁尚小,自然不懂为人父母所忧所虑。
但方盼儿说,就算做谢家妇,也总要有点学识,往后她和谢家小子才有共同语言。
傅正渊想了想,便同意了。
“行,等会我去找陈夫子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