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杀掉你,没有我想的那么困难……”
穹姒收回千缕丝,走到灵娘身边。
“灵娘,我该走了。”
灵娘的白骨转过头,空洞的眼眶对着穹姒。
“你也要离开吗?”
没等穹姒回答,她又自言自语道:“是了,平安镇几乎成了一座鬼城,你们该离开的,你们不属于这里……”
眼前画面一转,她们回到了对面山头的大槐树下,沈母还等在那里。
看见灵娘回来,她跑过去,上下检查,“灵娘,没受伤吧?”
灵娘摇头,“娘,那个畜生……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母似是不信,询问的目光看向穹姒。
穹姒点头。
她长长舒了口气后,又有些怅然若失。
这么简单,就死了吗?
那平安镇献祭的那个生命,又算什么?
灵娘的白骨开始变淡,“娘,我也该走了。”
她的执念散了,遗憾也了了,撑着她一直存活于世的气,彻底散了。
那身嫁衣也开始变淡,沈母想抓住她,发现自己能抓住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灵娘……灵娘!”
“娘,若有来生,我不想再做人了……”
做人,好累啊……
“灵娘!!!”
沈母朝着灵娘的虚影扑去,但她已经彻底消散,什么都没有了。
沈母跪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。
哭着哭着,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淡。
“灵娘,别怕,娘陪你一起……”
无论是做鬼,还是去地府接受惩罚……
她都会,陪着她!
穹姒和殇镇迟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相继消失,都没插嘴。
等沈母消失后,殇镇迟走到穹姒身侧站定。
“她们都走了。”
殇镇迟说。
穹姒点头。
“嗯,走了。”
月光下,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。
穹姒抬头,看见槐树的枝干上,一条白绫悠悠飘荡,不远处,一块像是嫁衣的残布,也挂在上面轻轻晃荡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