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同意呢。
无法创生的东西,总是会对生命缺少敬畏。
他说,沈家的女儿,生来就是山神的人。
灵娘的母亲想反抗,却因在那样的社会下生活的太久,没了反抗的心气。
后来,灵娘长大了。
她十六岁那年,在镇上的庙会上认识了一个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叫陈远舟,是个外乡来的书生,在镇上开了间私塾,教孩子们读书。
“远舟是个好人。”灵娘接话道,“他教我读书,教我写字,教我认那些我从来不知道的东西。他说女子也可以读书,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,女子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”
“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。”
灵娘在说起陈远舟的时候,声音轻轻柔柔的,还有思念。
“我那时候以为,我可以和他在一起。”灵娘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我以为父亲会同意,因为远舟有才华,有学问,虽然穷,但他可以考功名,可以出人头地。”
“我太天真了。”
穹姒看着灵娘,看着她白骨上那些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碾碎过。
理所当然的,她的父亲不同意。
他不仅不同意,还让人打断了陈远舟的腿,把他扔出了平安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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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至死都不知道,陈远舟是死是活。
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而这一切,她当时都不知道。
她以为陈远舟收了父亲给的银钱,弃她而去了。
她求父亲,求母亲,求所有的人。
但没有人能帮她。
没有人敢帮她。
沈万山把她锁在房间里,她的母亲只能隔着门哭泣。
灵娘的白骨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骨架。
“后来,孙涛来了。”
这个名字从灵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孙涛是父亲新请的账房先生,年轻,会说话,笑起来很好看。”灵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他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