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安静地坐在花轿中,凤冠歪斜,红色的嫁衣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。
男人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他怀里抱着的大公鸡却没松开,大公鸡胸前挂了朵大红花。
穹姒这才反应过来,刚刚喜婆说的新郎官,应该是那只大公鸡。
喜婆脸上诡异的笑容丝毫不减,弯腰去捡被男人扯落的盖头。
“你这小厮好生没有规矩。”
她说着,将盖头重新盖在那具白骨的头顶。
红盖头落下,遮住了空洞的眼眶和惨白的颅骨。
“起轿——”
喜婆的声音又尖又细,在浓雾中回荡。
四个纸人摇摇晃晃的抬起花轿,开路的金童玉女又开始唱了。
这次换了词。
“红盖头,白骨手,山神爷来喝喜酒。”
“新郎官儿莫发愁,灵娘陪你到白头。”
穹姒眉头轻蹙。
山神?
跌落在地的男人听到童谣,浑身一颤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跑,但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跟在花轿后的纸人其中两个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稳稳的托着他往前走。
穹姒想看的更仔细一些,被殇镇迟拦下。
殇镇迟站在她身侧,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侧,没有碰到,却是一个保护的姿态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支诡异的送亲队伍上,神色平静,像是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穹姒偏头看他。
他穿着玄色劲装,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前方,目光冷静而锐利,像是在观察猎物的猛兽,又像是在审视案件的判官。
察觉到穹姒的目光,殇镇迟垂眸看向她,眼中的锐利瞬间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。
“怕?”
他低声问。
穹姒摇头。
殇镇迟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