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抵达目的地,宫殿深处一座巨大的殿厅。
四周的墙壁上也镶嵌了无数暗红色的晶石,排列成某种复杂的图案,像是阵法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殿厅的正中央,是一座高台。
高台由黑色的巨石砌成,共有九级台阶,每级台阶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,像是活的。
高台的顶端,是一张王座。
王座也是黑色的,但和周围的巨石不同,王座的材料像是某种金属,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王座的靠背高耸入黑暗,两侧的扶手雕刻着藤蔓的纹样,那些藤蔓从扶手上延伸出来,向下蔓延,覆盖了整个高台,又向四周扩散,最终融入殿厅的墙壁和穹顶。
而王座上,坐了一个人。
穹姒的目光落在王座上坐着的那个人身上。
他的身体被无数藤蔓缠绕,从脚踝到小腿,从大腿到腰腹,从胸口到肩膀,再到手臂和手指,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藤蔓覆盖。
乍一看,像是他被藤蔓束缚,挣脱不开。
但仔细一看,那些藤蔓又像是从他体内长出。
或许,那些藤蔓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是他延伸出去的触角,是他感知这个世界的媒介。
他被自己束缚在王座上。
他的面容被凌乱的头发遮挡,几乎看不清。
他低着头,下巴几乎抵着胸口,呼吸似乎也没有。
藤蔓将穹姒和蔺长洲带进殿厅后,就停下来。
那些从王座延伸出来的藤蔓像是有了生命,在穹姒和蔺长洲周围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藤蔓与藤蔓交织,发出沙沙声。
穹姒没有反抗,任由藤蔓将她困住。
她被藤蔓轻轻放在地上,蔺长洲也被放在她身边。
穹姒低头看了一眼蔺长洲。
他躺在地上,双目紧闭,呼吸也非常微弱。
殿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藤蔓偶尔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。
和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。
穹姒看着王座上的男人,倏地,浅浅勾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