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他又露出那副无辜的表情:“颜队长,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……”
穹姒没再和他废话。
她转向那间黑暗的实验室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钟老,既然请我们进来了,不出来见见吗?”
黑暗深处,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一双脚从黑暗中踏出。
紧接着是腿、身躯、脸。
那是个老人。
花白的头发,消瘦的脸庞,深陷的眼窝。
他穿着早已不复洁白的实验服,衣襟上沾着暗褐色的陈年血迹。
看起来像是丧尸。
但他的眼珠又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的灰白。
相反的,眼神十分清明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却平和得可怕,“比我想象的更快些。”
裴郁之看到老人的瞬间,脸上终于露出真实的笑容。
他快步上前,姿态恭敬又亲昵:“老师。”
钟佑民看着他,微微点头: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是老师教导有方。”裴郁之垂下眼帘,语气谦逊。
老师。
穹姒听到这个称呼,没有惊讶。
她一开始有过猜测,此刻,不过是预想成真。
“钟老先生。”孟磬沧上前一步,将穹姒护在身后半个身位,“启明基地和未来基地都收到了您的求救信号。我们是来营救您的。”
“营救?”钟佑民轻轻重复这个词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透着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宽容。
“孩子们,”他缓缓开口,像课堂上对学生授课,“你们知道这五年来,我看着人类如何挣扎求生,有什么感觉吗?”
不等众人回答,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脆弱,渺小。”
“不堪一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一场病毒,全球人口锐减十分之九。一场地震,无数幸存者倾覆。高温、海啸、干旱、地震。任何一种天灾,都足以让人类的城市变成废墟。”
“不如猜猜,接下来会是什么?”
“极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