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嘶哑,气喘吁吁。
穹姒挥挥手,示意御医和内侍都退下。
贺鲁澈也默契地退到殿门处,将空间留给他们“父女”。
殿内只剩下躺在榻上的祈王,和站在榻前的穹姒。
“朕……朕要废了你!将你贬为庶人!永世不得踏入京城!咳咳咳……”
祈王嘶吼出声,却因为激动又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穹姒静静的看着他的丑态,这具身体这个名义上的父亲。
这个将原主当作弃子,将大祈带入深渊的男人。
他年过五十,状态看起来不错,只是此刻像被抽走了精气,眼底一片乌青。
他鬓间添了白霜,面容却没有一丝皱纹。
也是,任谁在他这个位置,不用操劳国事,只管自己玩乐,也不会有烦心事。
她的眼底一片淡漠,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冷笑。
可怜,可笑,可悲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断送了数万万人的生机。
“父皇,”她开口,声音平缓,“您老了,也病了。该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想弑父夺位吗?!”
祈王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弑父?”穹姒轻轻摇头,“您多虑了。儿臣只是觉得,您操劳国事多年,积劳成疾,实在不宜再为国事烦忧。”
“从今日起,您就在这养心殿安心养病吧。国事,自有儿臣……和朝中诸位大臣分担。”
她的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他被幽禁了。
又或许,短暂的幽禁是掩人耳目,待她真正执掌大权,就会是他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