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谷外围的警戒哨增加了一倍。
林远山独自一人坐在最高的了望台上,怀里抱着98K,眼睛微闭。
他在“听风”。
但今晚的风,很乱。
一种奇异的声音夹杂在风中。像是有人在吹奏一支竹笛,呜呜咽咽,凄凉婉转。
声音很远,又好像很近。
林远山猛地睁开眼。
“来了。”
他透过瞄准镜向声音的来源看去。
在距离野狼谷五百米外的一座孤峰顶上,站着一个人影。
月光下,那人一身黑衣,衣袂飘飘。他没有拿枪,而是手持一支竹笛,正在吹奏。
而在他的脚边,插着一把长刀。
那是宫本一心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宣告他的到来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林远山拉动枪栓,十字准星套住了那个身影。
五百米。 夜间。 这种距离,对于林远山来说,是射程之内。
但他没有开枪。
因为在他的瞄准镜里,那个吹笛子的人,突然停止了吹奏,转过头,竟然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林远山藏身的位置!
隔着五百米的黑暗,两人的目光仿佛在空中碰撞出了火花。
宫本一心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然后,他拔出地上的长刀,对着虚空一斩。
“唰!”
即使隔着这么远,林远山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紧接着,宫本一心的身影一闪,直接从孤峰上跳了下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“他在挑衅。”
林远山放下枪,手心全是冷汗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、精神上的压迫感。这个日本人,把自己当成了猎物,而且是在享受狩猎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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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次日清晨。
野狼谷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在谷口的必经之路上,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只死掉的野狼。
这些狼都是野狼谷里的“原住民”,平时凶猛异常,连鬼子的小分队都敢袭击。
但现在,它们都死了。
每一只狼的咽喉处,都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一刀毙命。
而在这些狼尸的中间,插着一根竹片。上面用鲜血写着两个汉字:
“试刀”。
“太猖狂了!”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在打咱们的脸啊!杀了咱们的狼,还在咱们家门口示威!”
“他是在告诉我们,他可以随时进来,也可以随时杀人。”
林远山拔出那根竹片,手指用力,将竹片捏得粉碎。
“他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
“那我们就陪他玩。”
林远山转过身,看着身后神情凝重的队员们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。枪不离手,刀不离身。”
“二牛,把你那个断了的机枪管换了。既然他能斩铁,那我们就给他准备点斩不断的。”
“斩不断的?”李二牛挠挠头,“啥玩意儿斩不断?”
“陷阱。”
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他的刀再快,也快不过地雷。他的身法再好,也躲不过天罗地网。”
“苏木,麻子,燕子。”
“在!”
“你们去把咱们以前在野狼谷周围布下的那些废弃陷阱,全部启用。而且……要加料。”
“加什么料?”
“加上咱们从平安县城弄来的那些‘洋玩意儿’。”
林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——那是美制的触发式地雷引信。
“他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