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神魂深处,那漠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惊异。
天威与家纹愿火的对峙,仅仅持续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,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压力如潮水般退去,金色竖瞳的注视也随之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高天之上,云层深处,那只竖瞳缓缓闭合,低语在混沌中回响:“梦火不熄,愿力不止……竟能撼动规则……有趣。那就……焚了这天。”
声音消散,一切重归于寂。
匠墟内,压力一空,所有人都瘫软在地。
凤清漪长长舒了口气,额角已满是冷汗,她看向陈九,眼中满是后怕:“你太冲动了!那是天道意志的直接凝视,你方才的挑衅,等于是在向它宣战!”
“战便战!”陈九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它要我们死,难道我们还要跪着领死不成?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一旁,黑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。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他死死盯着那第十七卷“界志”,瞳孔缩成了针尖,握着书卷的双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先生,怎么了?”界芽郎连滚带爬地凑过去。
黑渊没有回答,只是用颤抖的手指,指向书页上的一处。
只见原本已经开始缓慢愈合的裂纹旁,那行“三年后,天罚降世”的血字,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抹去!
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更加猩红、更加狰狞的新字!
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神魔之血写就,散发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气息。
“天道……动怒了……”黑渊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因为点化者的‘逾矩’之举,因为这株界苗凝聚了不该存在的‘家纹’愿力,它……它修改了天罚的规则!”
凤清漪心头一沉,急忙问道:“改成了什么?”
黑渊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仿佛那行字本身就带着禁言的诅咒。
他的眼神,是彻头彻尾的死寂。
那不是延期,也不是加重惩罚,而是一种……无法理解、无法对抗的绝望!
看到黑渊这副模样,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