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如说,能天使才是我在拉特兰唯一的人脉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“诶,我吗?啊哈哈……”
能天使干笑了两声。
那笑声飘在工程部嘈杂的金属敲击声里,隐隐显得有些心虚。
“如果是想尝尝甜品,我倒是还有张拉特兰全城通用甜品车年卡。”
“七折优惠,一年有效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摊开手。
“除此之外嘛,嗯……还是别指望我能像年姐一样,让你在拉特兰境内只手遮天了。
“做不到嘛。”
陈楠耸了耸肩,只是笑笑,倒也没再打趣她。
于是,她转过头,目光越过茶几,落在正对面的林书烟身上,语调微扬:
“那么,说回刚才的话题。”
“对于能天使小姐的请求,博士似乎还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
能天使怔了怔,随即迅速反应过来,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。
林书烟正十指交叉搁在膝头,姿态沉稳。
茶几上那杯茶已经凉了,她却仍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。
像是在等两人重新提起这件事。
或者说,她早就知道她们会重新提起来。
窗外的暮色又沉了几分。
工程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自动亮起,在待客区投下一片白色的光晕。
把能天使头顶那圈闪烁不定的光环,衬得更加苍白。
“让我陪同去拉特兰吗……”
林书烟终于开口,语气依然平静无波。
可细听之下,那平静的尾音里却隐隐藏着几分异样的玩味。
“首先,明确一下——我可完全没有任何作战能力。”
“像陈楠那样捣鼓机器也做不到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表情淡然。
“在拉特兰那种动不动就‘炮火横飞、视爆炸为艺术’的地方,我着实害怕啊。”
“万一走在街上被流弹擦到头发,或者路过广场被卷入一场即兴铳械交流会......”
这话听起来是一个正常的忧虑。
无论林书烟还是大多数萨科塔干员,对于那座圣城的了解都绕不开这一点。
拉特兰人的日常是铳炮、甜点和祈祷。
而他们表达喜悦的方式,通常伴随着相当大的动静。
就连能天使也不例外。
“啊......那些家伙嘛,好像还真会随时随地搞一场街头爆炸呢。”
能天使拄着下巴,稍稍回忆了一番,语气里竟还带着些许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