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徐云立刻反对,“杀了斥候,等于告诉孙卫阳里面有埋伏!他若掉头就走,或是绕道而行,我们这番布置就白费了!”

听到老三开口,座山雕心里有点埋怨,什么破计谋。早知道老子就不下山了,还是在孤鹰岭等着官兵过来稳当。

不过也知道此时不是埋怨的时候。

他随即看向徐云,脸上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露出一抹狞笑:“老三,孙卫阳既然派了眼睛进来,那咱们……就让他看个清楚!”

徐云一愣:“大哥的意思是?”

“他不是想看吗?让他看!”座山雕压低声音,语速快而清晰,“细眼,带你的人,装作寻常樵夫,就告诉他们,前几日看到有可疑人在这一带活动,好像往‘落鹰涧’方向去了。把他们引开主路!”

“落鹰涧?”徐云立刻明白了,“大哥是想……”

“没错!”座山雕眼中精光四射,“孙卫阳生性多疑,越不让他查,他越疑心。现在咱们主动送他一个‘可疑之处’,他反而会觉得主路安全。等他大军主力进了这口袋……细眼!”

“在!”

“把人引开后,你们立刻去落鹰涧,给老子把旗帜亮出来,”

“妙啊!”徐云忍不住赞道,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大哥此计,孙卫阳必定以为我等在落鹰涧设伏,主力反而会放心进入一线峡!”

座山雕得意地舔了舔嘴唇,脸上横肉舒展开来:“跟老子玩心眼?孙卫阳还嫩了点!通知下去,都给我藏好了,没老子的命令,谁敢露头,老子先剁了他!”

道路之上,赵真骑着战马,带着两名斥候进入一线峡探查。

“队正,这地方静得邪门。”身旁年轻斥候压低声音,手心已沁出汗水。

赵真未及回答,前方拐角处忽传来窸窣声响。三人立即勒马戒备,却见几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抱着柴捆,惊慌失措地从岩石后钻出。

“军、军爷!”为首那个瘦小汉子——正是细眼——扑通跪倒,指着侧方一条岔道:“前头去不得啊!昨日我们看见好多带刀的凶人往那边落鹰涧去了!”

赵真眉头紧锁,目光在细眼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冷笑:“既见凶人,尔等为何还敢在此砍柴?”

细眼心头一紧,面上却更显惶恐:“小人们原本住在涧口,这是冒险回来取些家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