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高等班的课上出现了一门新课——剑术。
这门课不是每天都有,但每次都是整整一个下午。授课的是剑宗的大师兄,姓孟,单名一个“衍”字。孟衍在浩渺宗所有弟子心中排行第一,结丹大圆满的修为,剑术造诣却已远超同辈,据说连五位宗门长老都对他的剑法赞不绝口。
李莲花对这门课期待已久。学了这么多理论知识,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地练一练了。
孟师兄人倒是和气,眉清目秀的英俊模样,笑起来像个邻家大哥。可一拿起剑,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副面孔——目光锐利,气势如虹,连呼吸都带着剑气。他对弟子的要求极为严格,一招一式都不许马虎。谁要是偷懒或者敷衍,他二话不说就会让那人单独出列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一招反复练上几十遍,直到练对为止。
“今天两两组队对练。”孟师兄站在训练场中央,手里握着那柄通体漆黑的玄铁剑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“招式是其次,重要的是感受对手的剑意。你们要习惯被人用剑指着,习惯在剑锋下保持冷静。修仙路上,你们会遇到比同窗凶狠百倍的敌人,到那时候,没有人会手下留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商量:“前后两两分组,不准交头接耳。”
李莲花和卿菽一组,沈竹和另一个名叫赵恒的弟子一组。
“卿菽。”李莲花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安静的影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咱俩对练,你可得手下留情啊。”
卿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将那柄与穆凌尘一模一样的青锋剑从腰间解了下来,握在手中,退到场地中央,摆了个起手式。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——不是要跟李莲花分个高下,而是要认认真真地陪他练。
李莲花嘴角一抽,这人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呢?他深吸一口气,拔出少师剑,走了过去。
两人对面而立,相距不过一丈。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讨饶的话,旁边已经传来孟师兄干脆利落的一声令下:“开始。”
卿菽先动了。他的剑很快,快得李莲花只看到一道青光闪过,剑尖已经停在了他咽喉前一寸的位置。没有杀气,没有压迫,可那一剑的角度、速度和时机都精准得可怕,仿佛早就计算好了一切,只等李莲花自己撞上去。
李莲花下意识地举剑格挡,使的是最基础的一招“逍遥独步剑”,意在试探,并未用尽全力。两剑相交,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。
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,震得李莲花手腕微微发麻,却又不至于让他握不住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