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德连忙磕头谢恩:“多谢明府!多谢明府!”
两人被胥吏带了下去。偏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文安和崔明两人。文安拿起那两张地契,又看了一遍,把那张假地契放在一边。
“崔县丞,”他开口道,“长安县此类纠纷,多不多?”
崔敬瑭说:“不少。西市那边商铺林立,地皮纠纷、债务纠纷、租赁纠纷,几乎是家常便饭。”
文安点了点头,又问:“县廨一般怎么处理?”
“大多是让当事人私下和解,若和解不了,再由县廨出面调停。若涉及伤人,则按律处置。”
文安把那张真地契折好,递还给崔明。“这地契先存于县廨。让陈友德抽空来取。”
崔敬瑭接过,应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他与张礼对视了一眼,又都他看了文安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思量——刚才文安处理那桩纠纷的时候,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他问了几句,看了地契,判了罚,事情就了结了。
文安站起身,道:“好了,本官先回厅事了。有什么事,让人来报就是。”
崔敬瑭微微躬身,道:“是。”
等文安走后,张礼与崔敬瑭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张礼率先开口道:“如何?”
崔敬瑭知道张礼的意思,看着门口,道:“盛名之下无虚士,外间所传,也不尽是夸大之言。”
张礼点点头,想了想,道:“如今看来,咱们这位新明府,并不是那么好应对的。”
崔敬瑭闻言,冷哼一声道:“你要做什么,与某无关。之前与你争斗,乃是正常的进取争斗,为的自然是长安令的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