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敏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说了一句:“行了,你忙吧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王宸放下手机,沉思了片刻,这才扭头转向还没有处理的文件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王宸提前来到了焦北的办公室。
焦北虽然说三点会到他的办公室找他,但好歹人家是一把手,熟悉情况汇报工作,都应该是他来主动,就像唐敏说的,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。
焦北亲自给王宸倒了杯茶,两人坐在了会客沙发上,保持与王宸平视的角度。
这个细节被王宸看在眼里,焦北没有用办公桌作为屏障,那就意味着在公事上他是真的想在一个对等的距离上开始。
焦北看着王宸说道:“小宸,我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南郊现在这个局面,你觉得最难的地方在哪儿?”
“是事情本身就难以执行,还是说把人理顺了难办?”
王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从称呼上王宸就能感觉得出来,焦北完全是以私交关系出发,进行这次的谈话。
而且他这个问法十分直接,没有绕弯子,也没有任何在官场上惯用的客气,而是直接把问题赤裸裸的摆在桌面上。
王宸沉默了两三秒,放下茶杯:“人难办,事情再难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,但人在一定位子上的时候,他的想法、他的顾虑、他背后的关系网,这些东西不是人为的靠文件就能解决。”
“南郊县刚平稳不久,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,但底下的暗流比我们看到的更多。”
焦北听完,微微点头,没有作任何评价,继续说道:“那你现在觉得,这些人里面,最难办的是什么人?是在观望的,还是已经站了队的?还是保持沉默等着我们犯错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