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晨应了一声。这证实了他的猜测。他的力量,或许天然克制那些地下势力的常规防御。但这同样意味着,对方一旦意识到这点,必然会开发针对性的反制手段。这是一场与时间的竞赛,看是他先完全掌握力量的奥秘,还是对方先找到对付他的方法。
“还有……”凌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李戍渊让我问问,如果……如果对方的反应太快,规模太大,我们是否需要考虑……暂时放弃‘哨站一号’,撤回坚壁镇主阵地?那里防御更完善,纵深更大。”
这是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。放弃刚刚打下、付出鲜血的据点,不仅影响士气,也意味着战略空间的压缩和对“枭”遗产掌控力的削弱。但若死守,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,很可能导致核心力量覆灭。
陆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膝上的骨矛,裂痕微光映在他深潭般的眼眸中。
“先看秦虎带回来的消息。”他缓缓道,“如果只是小股侦察或试探,这里就是最好的战场。如果是大军压境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撤,但不是撤回坚壁镇。”
凌一愣:“那撤回哪里?”
陆晨抬眼,看向密室角落堆放着的、秦虎凭记忆绘出的、关于地下设施入口区域周边的粗略草图。
“有时候,最危险的地方,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落在草图上一个被标记为“疑似备用通风口或排水道”的模糊标记上。
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要进那里?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陆晨道,“只是一个备选。前提是,我们在地面上,真的无处可退。”
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。凌看着陆晨平静却决绝的侧脸,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。这个决定疯狂而冒险,但在这末世绝境中,或许疯狂才是唯一的生路。
就在这时,密室门被轻轻敲响,老陈的声音传来:“陆队,有情况。我们截获到一段非常微弱的、规律性的加密信号,来自西北方向,不是之前的扫描脉冲,像是……通讯信号。正在尝试破译,但需要时间。”
新的信号?是地下势力内部通讯,还是在呼叫支援?
陆晨站起身,骨矛无声入手。
“加快破译。另外,通知所有单位,警戒等级提到最高。”他看向凌,“告诉他们,我们可能没有一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