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。

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从胸口揭下，仔细地对折再对折，然后放进了自己队服的内袋，动作郑重得像在收藏一份绝密文件。

然后他深深地看了时衍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被自己捕获，却又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漂亮猎物。

“Oracle。”

秦封盯着时衍，吐出那个曾经代表着一个时代的ID。

“这个ID，听过吗？”

没人会不知道这个ID。

两年前那个以一己之力将战术博弈提升到艺术高度，被誉为联盟大脑的传奇中单。

一个本该和Kaiser秦封并称为“绝代双骄”的男人。

一个……英年早逝的天才。

时衍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
随即他抬起头迎上秦封那双探究的眼睛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
“听过。”

他的回答平静无波。

“联盟的传奇，出道即巅峰，可惜了。”

秦封的目光试图剖开他平静的表象，看清他灵魂深处的秘密。

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一片清澈的毫无波澜的倒影。

“是啊，”秦封收回了那份压迫感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怅然“可惜了。”

他没再追问。

但时衍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训练室门口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
“砰！”

门被关上，隔绝了一切。

房间重归寂静，时衍脸上的弧度缓缓敛去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腕。

一场用身体状态换取游戏主导权的交易。

听起来似乎是他赚了。

嗡——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
时衍拿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新消息。

发信人：Kaiser。

【[文件]TG俱乐部A级营养食谱.pdf】

【[联系人]营养师·李】

【明天八点。迟到一秒，体能加训一个小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