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松垂下眼。

“她不会撒谎。”

“只一句明诚没事，你别瞎想。”

“就这一句。”

“小婶婶当时脸色就变了。”
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，一下一下的。

陈青松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。

“就在当时，小婶婶就昏倒了。”

“因为大出血，孩子最后没保住。”

“而为了救命，她被迫切了子宫。”

夏如棠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，“后来呢？”

陈青松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握着夏如棠的那只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继续开口，“小叔刚出事的时候，小婶不吃不喝，不说话，不哭不笑，就那么坐着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”

“奶奶怕她想不开，日夜守着。”

小主，

“后来医生说，这样下去不行，得让她有个念想。”

陈青松抬起眼，看着她。

“而青山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生的。”

“期间奶奶就再也没给过母亲好脸。”

“她没骂过，没吵过，只是不再跟母亲说话。”

“母亲去看她，她就转身进屋。”

“喊她，她也不应。”

“母亲做了吃的送去，她会让刘妈端出来，一口不动。”

陈青松顿了顿，“青山刚满月，奶奶说小婶这辈子不能再有孩子了，总得有个孩子陪着她，也算小叔的香火。”

夏如棠的喉咙动了动，“所以阿姨答应了？”

陈青松沉默了两秒，“没有，父亲见状要带着我们走。”

“奶奶气急攻心，病倒了。”

“离开的事情自然也搁置了。”

“奶奶醒过来之后，整个人就变了。”

“她不光是无视母亲，她甚至连父亲和我也……”

陈青松的声音里，带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父亲平时话不多，但是个很孝顺的人，但那一次，他没有妥协。”

“再后来，爷爷找父亲谈了一次话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，但结果是父亲带着母亲和我去了兰城，而青山则留在了津北。”

夏如棠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，“他们将青山养的很好。”

陈青松点点头，“是。”

但他也明白，弟弟没能在母亲身边长大，她心里也是极其难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