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两边是青砖墙，墙很高，看不见里面的样子。

但夏如棠确实记得的。

她上次和欧阳特意来此处拜访过。

只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罢了。

陈永固推开门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“进来吧。”

夏如棠跨过门槛。

门里是一个院子。

青砖铺地，缝隙里长着一些青苔。

夏如棠跨过门槛。

她想起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是一个女人开的门。

从头到尾，对方没有倒一杯水。

她想起那个叫陈青山的孩子跑下楼来，拉着她的袖子叫她嫂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夏如棠收回思绪。

她跟着陈永固往里走。

正屋的门开着。

陈青松走在她身侧，手还虚扶在她腰后。

他的手掌温热，隔着衣服传来，稳稳的，让她安心。

刚走到门口，里面就迎出来一个人。

夏如棠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上次那个中年女人此刻正站在门口。

她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的表情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。

没有冷淡，没有疏离。

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端庄。

“青松回来了，”她说，声音柔和，“快进屋里。”

她往旁边让了让，让出门口。

陈青松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，“麻烦您了。”

陈青松扶着人跨进门槛。

夏如棠踏进屋内，一时间百味杂陈。

客厅还是那个客厅。

几张沙发，一个茶几，一个书柜，墙上挂着那几幅字画和那张发黄的老照片。

一切和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。

但气氛完全不一样。

茶几上摆着好几个搪瓷缸子，都冒着热气。

与此同时，桌面上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，一盘瓜子花生，一盘点心。

这可比上次丰盛得多。

与此同时，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她穿着深灰色的衣服，戴着老花镜，正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。

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夏如棠身上。

老太太的目光在夏如棠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往下移，扫过她缠着绷带的左臂，又移回她脸上。

老太太的眼神是打量的，审视的，但又不完全是。

老太太站起身，她声音有点哑，“青松，来，过来让奶奶看看。”